女子在精神病院住了48年,賣畫一年賺7億,被稱為「波點女王」

萌寵小派 2022/12/08 檢舉 我要評論

有人說:「天才與精神病之間只有一線之隔。」

也有人說:「精神病患者,只能寄居于藝術。注定不為世俗所容。」

也許這兩句話都對,因為我們看見了一個活的樣本——來自日本的畫家草間彌生。草間彌生出生于1929年,10歲患上精神病,住精神病院至今48年,但同時賣畫一年賺7億。

天才出于逆境,藝術釀造痛苦。很多偉大的藝術家生活和人際都并不理想,遠沒有其所創造的藝術作品美好絢爛,草間彌生也不例外。她第一次出現精神癥狀,頭腦里有虛無而混亂的聲音,眼前浮現彩色的圓點,夾雜巨大的五彩斑斕的色塊,拼接著,交錯著,也螺旋著,從空氣中,到墻壁,再到天花板……聽覺和視覺的雙重幻態,可能小草間彌生尚未覺得可怕,但其實,已經是嚴重精神障礙的開端。那一年,她只有10歲。

也許天才的某些特殊稟賦一直伴隨著不合常情的思想日常。天才也許并不愿主動選擇獨來獨往,但她的孤獨有時是環境造成的,包括原生家庭里的父母。小時候,母親不理解草間彌生的一切,包括她的獨特的思維、審美取向以及生活方式,從不理解到嫌棄,從嫌棄到拋棄。母親甩給了自己女兒一筆錢,而28歲的草間彌生不是自愿,而是不得不識趣地與母親斷絕了關系,離家去美國追求藝術去了。

初到美國,舉目茫茫。作品一開始無人問津,沒有收入,挨餓,困頓,居無定所,睡在透風撒氣的貧民窟,半夜被凍醒……烏黑的頭髮也許因營養不良變白,雙眼也許因深夜無眠而空洞干癟,低頭看,青絲洛,舉頭望,目混濁。本來是去找尋詩與遠方,沒想到卻連吃與夢鄉都解決不了。

走投無路之際,也許只有同類才能惺惺相惜。拯救藝術家的人,只能同樣是藝術家。

她塵世生活的轉機,來自一個叫約瑟夫的男人。這個當時已經知名的藝術家兼導演,與草間彌生墜入愛河。草間彌生從小到大所缺失的東西,約瑟夫都給了她。這個巨大的禮物是藝術的天然姊妹,一個叫做「愛」的東西。

但無坎坷不成傳奇,無遺憾不成經典。有一件事,對于草間彌生來說,也許能激發她內心苦楚和絕望,也許能讓她專精于藝術而決絕地離開俗世,但對于她個人的幸福來講,卻未免代價太大了:10年的美滿恩愛婚姻生活后,約瑟夫因病去世了。

有人說「精神病人是世間最純粹的人。」也許當正常人灑下幾把眼淚后,轉而去計算核對丈夫的相關遺產時,純粹的草間彌生卻陷入痛苦深深無法自拔,對其他一切提不起興趣。藝術家療傷的方式仍是藝術。心灰意冷的草間彌生又回到了日本,離開帶給她無盡悲哀和甜蜜回憶的美利堅。顯然是喪夫事件給了她極大的刺激,她的精神狀況嚴重惡化,不得不搬到一家精神病院接受治療。她是正宗的精神分裂癥,精神障礙里最重的疾病,大眾眼里最典型的「瘋子」。

似乎她的開朗健談和溫柔甜美,只能專屬于約瑟夫。終其一生,除了短暫的婚姻里,她的形象一直就那麼刻板地定格:寡言、沉默、孤獨、自閉,不愛說話也不會說話以至于在后來成名后接受采訪,都需要別人代勞。這樣一個不被世人喜歡的特殊「怪婆婆」,只有在面對藝術時,才是閃閃發光,渾身充滿高亮的,仿佛通身澄明又鮮艷的美麗神鳥,唱著婉轉的歌子,羽尾輕輕地上揚,在天空劃出一道耀眼的光芒。正是在精神病院的48年里,她一邊有規律地治療,一邊從未停止創作,前前后后創作了一萬多幅藝術作品。

如果和人無法溝通,就只有和藝術交流。如果和這個世界彼此誤解,就只有在藝術伊甸園里,放逐和陶醉。

草間彌生的藝術作品風格前衛,色彩瑰麗大膽,構思創意天馬行空,而且隱喻尖銳,直指社會前沿主題——反戰、女權主義、極簡主義、性取向、波普藝術、后現代的一切解構、拼接、反思和嘲諷,借由新鮮飽滿的藝術手段和目標:包括極端元素的呈現,對生存本質的揭示和富有建設性前瞻的藝術魅力。她的作品風格奇特,用圓點和色塊組成,這些元素正是來自于她兒時的幻覺。在她的裝置作品中,可以見到許多男性生殖器被制作成塑膠,錯位地安插在裝置背景中,制造出動物人體與自然植被吊詭的聯系和幽默;她擅于運用風馬牛不相及的元素進行類似蒙太奇的同步拼接構圖,同時主次又很分明,比如她想表示生命力的無比強大和無法停滯,卻繞過人類子子孫孫無窮匱的思維定勢,而是用茜蕈類聚生來表現繁殖,把微生物浮萍無依的渺小和生生不息的永恒強勢聯系在一起,表達對生命本身的贊美。

伴隨著精神疾病,大半生的專心創作,因為其特有的單純和不為外物所擾,作品取得了巨大成功。這些作品拍賣價格一路飆升,2018年,她一年內賣出的作品,總價已經超過了7億人民幣,連續4年蟬聯「世界最貴女藝術家」頭銜。同時由于她作品中獨特的風格,她也被稱為「波點女王」,享譽世界。

精神病的恥辱卑賤,和享譽國際的最貴女藝術家,兩種看似南轅北轍的身份,真的集中在了一個叫草間彌生的人身上。她是10歲時被幻覺激發了靈感,但不被母親所愛的那個其貌不揚的矮小女孩麼?是的。是她。這不是一個夢。這是真的。而今天已經八旬的她,仍然是有幻覺的,仍然是其貌不揚的,矮小的。

草間彌生本人的裝束風格沿襲了她的作品,與之一脈相承。因為功成名就,她在心理療養院里,有人精心照料,身體很健康。她穿著大紅色的短上衣,上面裝飾著一直陪伴她的幻覺物——一個又一個圓點。她化濃妝,頭髮色彩驚艷,整個人看起來鮮艷無比。她的無法正常接受采訪顯然和她疾病有點關系,她的怪異給她帶來了「怪婆婆」的污名,卻絲毫也擋不住:藝術市場對其作為孤獨天才的極大尊崇,和對其精神殘障的極大尊重。藝術家畢竟是弱小的,但是,我們看到了藝術市場的公正,客觀和強大。

草間彌生自己也意識到了,并且我們估計她的內心充滿感恩,她說:「我視藝術為唯一,我的生命不能一天沒有藝術。如果有來生,我還要搞藝術。」

用戶評論
你可能會喜歡